干净整洁的挂车车厢里,党进和火羽对向而坐,中间的桌子上还摆上了几道美味菜肴。
如果不是火羽浑身是伤,怎么看也不像刚刚针锋相对的敌对双方,更像老友相聚。
火羽颤颤巍巍的用手抓起一只烤鸡,连啃几口,咀嚼的同时一脸满足。
“嗯,真香,好久没有吃过正常人的食物了。”
党进很好奇,问道:
“你们改造人不需要吃饭吗?”
火羽摇了摇头,
“吃,不但吃,而且吃的更多。”
“末世前,我们可以随便胡吃海喝,末世后,各种资源稀缺,我们胃口还大,不得已,组织开始生产能量食物,专供我们食用。”
“一次一包,一包一百克,但是能满足一天的能量需求,至于味道吗,呵呵”
“我们的背包里都有,你可以尝尝,但是我劝你别尝试,一旦吃过,你会觉得奥利给都眉清目秀,香气横溢。”
党进觉得这人跟崔鹏很像,吃饭的时候能说出一些倒胃口的话。
“咳咳,我们食物充足,就不尝试了,说说你口里的组织吧。”
“那就得从我生病开始讲了,时间有点久,容我想想。”
火羽沉思了一会才继续开口:
“我是一名癌症患者,晚期,在我花光所有积蓄准备放弃的时候,有个机构找到我,说是他们研制出的新药,能治疗我的病,而且免费。”
“当时我以为是骗人的,但是一句免费把我打动了,就这样我进了实验室,我记得很清楚,和我同批次进入这个实验室的一共一百二十人,有和我一样自愿进入的绝症患者,也有其他原因进来的,但最后活着从实验室出来的只有我一个。”
“进入实验室,病情虽然不断好转,但是每天都有人失踪,我们从最初的惊恐,逐渐变的麻木,一步步变成了任人摆布的实验体。”
“没有人想过逃出去吗?”
火羽闻言惨然一笑,
“有啊,不止一个,但往往是刚逃出去就被抓回来,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施以极刑,那场面我终身难忘,从进入实验室那一天起,我们就彻底失去了自由。”
“直到我开始出任务才发现,我们同意那一刻,身份信息就已经被注销,即使我们逃出去,顶着个黑户的头衔又能躲到哪里呢?”
“一旦被查获,组织会立刻获知,把人接回来,等待的将是凌厉的处置手段,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有逃跑的念头了。”
党进心里给这个组织又打上一个标签,渗透力很强,关系够硬。
火羽貌似对那段经历苦不堪言,讲到这里稍微停顿,党进发问,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侥幸从各种实验和训练中活了下来,开始为组织执行任务。”
“什么样的任务?”
“对外为财阀、富豪处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,替组织筹集资金网罗人脉,对内看守和抓捕逃走的实验体,充当打手和猎犬。”
“呵呵,没想到吧,我也从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。”
火羽苦笑,人啊,最终都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,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,都没有跳出这个枷锁。
党进点了点头,在庞大的组织和机构面前,个人想法和意愿就是个屁,想活命就听从指挥服从管理。
有想法可以保留,说出来都是罪,做出来就是死。
“我知道的并不多,而且杂乱,不清楚你想知道哪方面的信息,所以还是你提问吧,知道的我不隐瞒,不知道的也不会瞎说胡诌。”
“横竖都是个死,区别在于死你手里,还是死在组织手里。看在你让我临死前还吃到了这些美味,我满足你的好奇,知无不言。”
火羽说完,放下烤鸡,又抓起了猪蹄,嗯,这个更香。
党进瞅他陶醉的吃相,也是同情,看来天灾对组织的影响也不小,地主家都没啥余粮。
“你在组织的身份是什么?”
“末世前,我是为组织吸纳资源的佣兵,末世后,在华国成立了五行小组,我是火组组长。”
党进好奇,
“五行?你是火组?还有金木水土四个小组?”
火羽点头,平静说道:
“对,华国被组织分为五个板块,火组负责中原地区,其他小组都有自己的任务区域,直接对各自的实验室负责。”
“什么?”
党进直接站了起来,满脸惊愕,
“你的意思在华国不止一个实验室?”
“对,我所知道的是五个,组织在全球都有布局,华国是人口大国,资源丰富,设立的站点也是最多。”
“其他实验室都在哪里?”
“我不知道,区域之间不允许跨界,更不会联系,这个你打死我也说不出来。”
“中原区域实验室呢?在哪里?”
党进急切问道。
“洛城,具体位置不知道,我们作为外勤,每次进出实验室也是蒙着头套,由内勤接进去。”
“你们这个吊毛组织倒是谨慎的很呢?”
“呵呵,小心驶得万年船,不然早就暴露在公众视野了。虽然组织能量巨大,但是该避免的麻烦还是要规避的。”
党进重新坐回椅子上,心中更是澎湃,这个组织比想象中还要庞大呀。
“虎子是什么身份?”
“虎子?”
火羽迷茫的看着党进,不知道他在说谁。
“就是你们看到那个男孩。”
“哦,你说他呀,以前的实验编号不记得了,现在是完美体5号,原名姜宇,因为脑疝和癫痫被家人抛弃,后来进了实验室。”
党进好奇,询问道:
“完美体是什么概念?”
火羽沉思了一会才开口,
“怎么形容呢,我们算是一代,他现在介于一代和二代之间,如果技术上几个难题突破,他能成功晋级二代。”
“除了能力将以倍数翻升,他们也将打破改造体身上存在的枷锁。”
“枷锁?”
党进又是化身好奇宝宝,他感觉一辈子都没今天这么好奇过,实在是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,或者说这些事情根本不和他这种屁民在一个层面。
“对,枷锁。寿命,就是我们的枷锁。”